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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歌: 与君歌第33部分阅读

    他甚至失去理智的掐住了国师的脖子质问他,她不是紫辰之女么?紫辰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死了?当时若不是不破点了他的昏|岤他或许已经失手杀了国师,可当他醒来后再次面对她了无声气的身体后,他甚至觉得死没有什么不好。
    他抱着她的尸体呆呆的坐在大厅里,他在她耳边一直说着话,告诉她他有多爱她,他有多么想和她白头到老,他有多么想和她孕育属于他们的孩子,他会永远爱着她,在她年轻时替她梳发挽青丝,在老了之后牵着她的手一起坐在花园里赏花,她的一辈子都会有他的陪伴,他们是一个完整的个体,不可分隔。
    可是她扔下他走了,在他没有完成自己任何愿望之前就走了,她那双灵动的眼睛安详的闭上,温热的肌肤变的冰冷,红润的唇瓣已经苍白泛青。无论他怎么呼唤,她都没有醒过来,只是那么安静的睡着,没有呼吸的睡着。他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能引起心脏撕心裂肺的疼痛,他将她死死的搂在胸前不肯松手。他似乎又回到了幼时那个黑暗空旷的宫殿,无边的幽暗又阴冷,所有的人都离去,只剩下他一个。他的眼眶突然就流出了久违的湿润,他抱着她想要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但她还是那么冷,冷到连他都打起了寒颤。他哭出了声,低低的,无限哀伤的,如受了伤的小兽低泣。
    他那么爱她,可终究还是失去了她。
    他抱着她在大厅里待了两天两夜,最后一脸平静的走了出去。他还是一脸淡笑着面对着丞相和别的官员,温和的安慰着死里逃生的尹无双,他毫不留恋的将她下葬,似乎已经收拾好了自己所有的情绪。只是胸前左边的地方空了,空旷的,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包括悲伤与绝望。
    他开始一心治理朝政,那是除了她以外对他唯一重要的东西,他布策了那么多年,失去了那么多才得到的皇位,他必须坐稳,一个人孤寂的坐稳。他越来越忙,想起她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少到他以为自己就会那样慢慢的把她给忘掉,可是那些错觉在见到何知秋的时候轰然瓦解。他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双手,他失态的打翻了手中的酒杯,而后在失望和绝望中意识到,他永远都无法忘掉她,那个他唯一深爱的女子。
    所有关于她的往事都那么美好,他不能忘,不敢忘,无法忘也舍不得忘。那是他的立夏,他的简之,他这生的挚爱。而现在她就这样站在他的面前,她在浅浅的笑着,她有细腻的呼吸,她有温热的体温,她是活着的,真实的活着。
    李玄再也克制不了自己的狂喜与脆弱,他伸手将她拉进了怀里,紧紧的,不可挣脱的搂住,他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溶进自己的血脉,今生今世,再也不会分离。
    林立夏就任他这样搂着自己,没有出声斥责,没有伸手推开,没有任何言语。她能感觉到他身体微微的颤抖,察觉到他平静外表下的激动与狂喜,他搂的那样紧,紧到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困难了,却还是不忍推开。她突然想起那次他受伤后虚弱的趟在自己的怀里,那时候的他们多么美好,即使受伤,即使身在险境,却有着心意相通的爱恋。
    她能清楚的意识到他身上传来的温热,能听到耳旁有些失常的心跳声,能接触到这副她曾经渴望一辈子依靠的胸膛。只是为什么她没有觉得欢欣没有觉得狂喜?为什么她的心里只有难言的哀伤和遗憾?为什么她会想难过的抱着他告诉他,一切,都过去了。
    是的,一切都过去了。他不是以前的那个他,她也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她,他们之间,都变了。
    最终还是林立夏打破了沉默,她轻轻的开了口,叫了他的名字,“子玄。”
    李玄从她的颈间抬起了头,茶色的眸子璀璨如星,她没有像刚才那样叫他皇上,她叫的是子玄,她的莫子玄。他爱恋的蹭了蹭她柔嫩的脸颊,低沉缠绵的叫道,“立夏。”
    有生之年再遇见你,我,何其有幸。
    林立夏突然就抑制不住鼻间涌上来的那阵酸意,眼眶在一瞬间湿润,她艰难的咽下自己的呜咽,红着眼睛再叫了一声,“子玄。”
    这一句“子玄”,包含了曾经多少浓郁的爱恋和感叹的悲伤。
    “立夏,别哭,别哭,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他像个孩子一样不知所措的看着她的眼泪,伸出手慌乱的擦拭着,却不想她落下的泪水越来越多,到最后连他的手都是一片泪水。他的心脏在那瞬间刀割似的疼痛,接着用薄唇一点一点吻去了她的泪水。那是她为他流的泪水,是苦的,是涩的,却让他的心里泛上了无尽的满足与甜蜜。
    她看着他的优雅破裂,成了一个半大的孩子,慌乱与无措出现在他总是平静的脸上,她再也无法忍受心里的难过,放声哭了出来。她和他曾经那样相爱,只是一切都变了,即使他还是爱她,即使她没有完全忘掉他,也都变了,她心疼怀念那些过去,可是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他盖上了那张他日夜渴望的红唇,堵住了她的哭泣声,他极尽温柔的缠着她的香舌共舞,可却敏感的发现到她并没有狂喜也没有激动,有的只是悲伤和无奈。他稍稍离开她的唇,在她的耳边温柔的说着,“立夏,我们再也不分开好不好,我们一起白头到老,一起死去,再也不分开。”
    她的心抽着疼,想点头回应他的深情可却不能动作,她没有比这一刻更清楚,他们不可能了。她紧紧的抓住他胸前的衣服,轻轻的说道,“子玄,都过去了。”
    李玄的回应是收紧了她腰间的双手,笃定的说道,“不,没有过去,永远都不会过去,我以前那样爱你,现在也是这样爱你,我要你和我在一起。”
    林立夏低泣着,缓慢却又坚定的摇了摇头,“过去了,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我有自己的生活,而你也有你的。”
    “立夏,我只有你,一直都只有你,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李玄狭长的凤眸定定的看着她,茶色眸中满是笃定,“你知道的,我爱你。”
    林立夏闻言愣了一下,他的意思是……“你……”
    李玄爱怜的亲吻着她的额头,“皇后的孩子不是我的,那个孩子不应该出生也不会出生,我的孩子只有你才有资格孕育,立夏,我要你为我生下我们的孩子,我要将天下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林立夏稍稍调整了情绪,伸手推开了他的胸膛,“子玄,你该知道的,我们三年前有了那样的结局,三年后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李玄只是轻扯薄唇,凤眸漾动着温柔,“立夏,三年前你逃开我的身边,可现在你又站在了我的面前,你不觉得这才是我们的结局吗?不论我们分开多久,终会属于彼此。”
    “我们都变了。”她还是摇头,眼神坚定而淡然,方才的情绪都被完好的遮掩了起来,“你变了,我也变了,我们之间有的只是过去,你是皇上,是这个王朝的至尊,你该做的是为民治国,而不是执着我这个无足轻重的女子。”
    他修长的手指抚上了她的脸,“你怎么会是无足轻重,你是我爱的人,终有一日你会和我一起享受这天下。立夏,你再等等我,很快的,我会明媒正娶将你迎入宫中,你会是这个王朝最为尊贵的女子。”
    她半垂了眼睑,伸手隔开了他的手指,“不,我不会。”
    她花了三年的时间疗伤,花了三年的时间分清楚了彼此间的差异,他们是两类人,终不能同路。他的心机那般深沉,他对皇位那般的执着。即使他现在为了她舍弃佳丽,若以后有一天发生了取舍,他又会怎么做?
    答案太过摇摆,她不敢也不会去赌这一把,不仅仅是因为她害怕,也因为她心里放下了别人。他们的爱再浓烈再深刻,也只是成了往事,不可追究。
    李玄看着她沉思恍惚的脸,眸中阴冷一闪而过,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深深的吻住了她,在她反抗之前又松了开来。他阴沉着眸子缓缓的说道,“别想太多了,你先休息一会。”他的视线划过她受伤的那只手臂,眸色更加幽暗,“我还有些事情要办,乖乖在这里等我。”
    林立夏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微微有些焦急。李毓……到底在计划着什么?李玄又知不知道他的心思?他们都在设计,可是到底谁的计才是计中计?
    阴暗的牢房内沉稳的脚步声响起,原本闭着眼睛休息的李毓缓缓的睁开了桃花目,眼神闪烁。他半眯了眸子出声道,“四哥,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出来呢?”
    话音刚落,身着月牙白长袍的俊美男子便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他神情淡雅,温文儒雅的开了口,“九弟,近日可好?”
    一百零六、尘埃落定(大结局)
    近日可好?
    李毓挑眉,咳嗽了几声,眼神戏谑的看着李玄,“四哥不是清楚的很么,我这些日子过的怎么样。”
    李玄轻轻笑了一声,凤目里却无半点笑意,“九弟日日有佳人作陪,自然是身心愉悦,快活的不行。”
    李毓闻言黑眸更加幽暗,“四哥说的对,我身旁时刻有佳人做伴,笑颜如花,即使是心情郁结也舒快了。”
    李玄勾起唇角,眼中冰冷一闪而过,“好个爱美人不爱江山,九弟可真是个痴情种子。”
    “四哥也是过来人……”李毓拉长了声调,缓缓说道,“情这个字,陷进去了自然无法自拔。”
    李玄怎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挑衅,可他只是动了动袖下的手指,表情温雅,“那九弟的取舍?”
    李毓细长的桃花目微眯,“四哥的意思是……”
    “九弟是要留着这条命去继续追着她还是就此做罢?”李玄如同谈论天气一般开了口,表情依旧温文儒雅,只是那温润的眼神后掩着着的是犀利。
    李毓有些苦恼的皱起了眉,“四哥就只给了这两条路?可还有第三条?比如留下我的命也将她给了我。”
    李玄半敛了眼睑遮去了眸中的杀意,“九弟这话说的不够妥当,她不是件物品,又怎么能给来给去?”
    “那也好办,要么四哥就此退出,叫我和她浪迹天涯?”李毓开玩笑似的说道,眼中神色不明。
    李玄抬起眼,眼中一片笑意,“九弟以为呢?”
    李毓邪邪一笑,“我自然是觉得能。”
    李玄闻言面不改色,但隐隐可以看见他额角青筋暴动。他随手把玩自己自己腰上佩戴的玉佩,优雅的开口道,“你可还记得这块玉佩?”
    李毓眼神暗了暗,嘴角稍稍落下,“当然记得。”
    李玄抚着掌中温润光滑的玉佩,声音有些怀念的说道,“我与你打小便是不一样的两个人,你总是想要什么便说出口索要,而我却只是安静的等着父皇赏赐,小时候你总是有着千奇百怪的新奇玩意儿,而我只是在一旁淡笑着看你玩耍,说实话,心里不是没有嫉妒。”
    李毓邪肆的脸上褪下笑容,桃花目慵懒的半眯,安静的听着他的说话。
    “你有疼你的母后替你打理好一切,受了伤边上马上有一群人围上去,皱个眉头都有人嘘寒问暖担心不已,你是父皇和你母后手上的宝贝,而我却只是他众多孩子中普通的一个。我有时候在想,若我是你,我是父皇与你母后的孩子,是否我就不用承受原本属于我的痛苦和过去,可渐渐的我明白了,我只是我,我永远都不可能是你。你只要一句话一个眼神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而我得到的只能是冷淡疏离的敷衍和推辞。我走的路,从来都和你不一样。”李玄茶色的眸子里一片迷雾,脸上是属于孩童的迷惘与回忆。
    “我心生不甘,同是父皇的孩子,为什么你得到的荣宠和我得到的是完全相反的?只因为你拥有一个家族强大的母后?而我只是一个江湖女子所出?论天资我并没有输给你,我的弟弟,我输的只是一个身份,一个叫人从一出生就对我刮目相看的身份。既然我的母妃不能给我这一切,那么我只能靠自己,在这个皇宫里慢慢脱颖而出。”
    “我比任何一个皇子都来的乖巧,我比任何一个臣子都来的尽忠,我比任何一个妃子都来的察言观色。只有这样我才能夺得父皇的赏识,夺得那些大臣们的支持,拥有属于我自己的势力。我韬光养晦,在他们面前扮演一个毫无野心的人,任由他们对我夸赞或者恶意的诋毁,为的只是最终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对于我来说重要的是结果,而不是过程。”
    李玄缓缓的收了手,捏紧了手中的玉佩,“这个玉佩是我第一次从你的手里夺赢了的东西。”
    那年北鞍玉商献上上好宝玉一批,其中最为出色的便是这块寒冰玉,据说这玉石需要千年的时间去养成,平时拇指大的一块便是无处可寻,更何况是这么完整的一块,父皇当时收了玉佩大喜不已,本欲做成玉坠随身佩戴,只因这寒冰玉过于寒气,而父皇体质过阴作罢。这玉的名气在当时的朝里和后宫掀起了不小波动,受宠的宫妃们自然是蠢蠢欲动,但敢开口的却没有一个。最后自然是父皇最宠爱的九弟李毓率先开了口,在此之前李毓想要的东西没有一件是父皇不允的,可这次他却实实在在的碰了个钉子,父皇语气不可商量的驳回了他的请求,然后将那块寒冰玉放在书房里的八宝匣子里,打那次以后便再也没有人敢和父皇开过口索要寒冰玉。
    谁都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他对那块玉喜爱不已,只因他那死去的母妃曾经说过一句:世上玉皆称不上好玉,唯独除了寒冰玉。
    同年秋季番邦使者来大明挑衅,他独挑大梁将那使者赢的心服口服,不禁赢的了满堂文武的喝彩声也夺得了父皇的赏识,父皇在大喜之余问他要何赏赐,他就在百名官员前,在皇后和宠妃前,在李毓的面前,脱口而出,“儿臣想要父皇的那块寒冰玉。”
    话刚落下他自己就愣了,再看看边上的官员,无一不是一脸惊奇和怜悯:世人皆知皇帝有多珍爱那寒冰玉,连最宠爱的九皇子都拒绝了,现如今一个初露华彩的皇子却开口索要?这四皇子恐怕得落个惹怒圣上的下场了。
    可哪知座上的父皇却只是在稍稍停顿之后就大笑着应允,派了心腹取了寒冰玉过来就亲自递给了他,告诉他,这是他应得的奖赏。
    他从那一刻起就知道,原来不容易得到的,才是最最珍贵的。而宝物并不是无价,只看你做的事情的价值,够不够分量。
    李毓突然低声笑了起来,低垂的眼睛里看不到他的情绪,“那四哥可知道我小时候是羡慕你的?”
    李玄微微挑眉,“哦?”
    李毓抬起了眸子,眼底一片幽暗,“四哥只道我拥有的东西多,我有疼我的母妃,有宠我的父皇,可有想过那些之于我是什么?”
    “父皇从来不拒绝我的要求,我想要什么便给什么,可我却从没听见过他一句真心实意的关心。母后在的时候他总是抱着我坐在膝头,母后一走他便将我扔的远远的,自己忙着别的事情。我明知父皇不是真心疼爱我可还是装作不知,只因为我的母后叫我要和父皇多亲近,为自己以后夺储做准备。我原本以为我的母后是最疼爱我的人,可就是这个我最爱的人亲手逼我杀了所有我留恋的动心,她叫我学会断情绝意,抹杀了我作为一个正常人该有的贪恋和喜爱。我当时恨不得自己去死,只因为我无力保护我喜爱的东西,而逼的我那样的人却是平日里对我最好的母后。”
    李毓嘲讽的看着他,“我羡慕你不用面对着这样一个精神两面的娘亲,我羡慕你的娘亲没有将你亲手训练成一个疯子,我羡慕你次次出色帮父皇解决朝政,我羡慕你在成|人之后总是那么轻松的就得到父皇赞赏的笑容。可我也知道我们不一样,我即使是片刻拥有也要去做,而你,总喜欢掌控着一切,最后一起收网。”
    “四哥,你会是那个最大的赢家,我以前这么想,现在还是这么想。”只是,他也不是那个输家。
    李玄没有否认,只是眯了眯凤目,淡淡的说道,“原来我们一直都是彼此彼此。”
    李毓黑色的眸子里流动着不知名的光彩,“四哥,你可知世界上唯一掌握不了的便是人心,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要不会回来了。”
    李玄危险的看了他一眼,不理会他话里的意有所指,“九弟还是好好考虑下自己的事情吧。”
    “我和你斗了那么多年,你铲我京中势力,我灭你得力将领,你我皆有亏损,难分胜负。今日我落在你手里却不代表我就是那个输的人,四哥,你有准备,我也不是只身而来。”李毓缓缓说道,眼神坚定。
    话语刚落,牢外伢毅急匆匆的赶来,脸上是即兴奋又有些担忧,“皇上……”
    李玄淡笑着转了身,“那就看是你的侍卫厉害还是我的死士更胜一筹了。伢毅,给我吩咐下去,好好守着内府,连一只苍蝇都别放进来。”
    伢毅看了看半垂着头的李毓,大声回道,“臣遵旨。”
    李玄没有再回头,大步的迈了出去,外面,才是决胜负的一战。也就是因为他没回头,所以他错过了李毓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邪魅笑容。
    究竟谁中了谁的计。
    李玄走后大约半刻钟的时辰,两道黑影了无声息的打晕了门口看守的侍卫,潜进了牢房。高大的那人上前解开了李毓的身上的锁链,沉声问道,“爷,可有大碍?”
    李毓长眸一转,明明是狼狈的身姿却端端生出了一种迫人的气势,他没有理会男子的问话,起身走到木板床边,弯腰从床下拿出了一样事物塞进了怀中,借着脚步不顿的往外走去。“按计划行事。”
    两个黑衣人点头,“是。”
    镜头再回到林立夏这里,话说她在李玄出去之后便心里慌乱不已,在房间里来回的踱着步子。李毓在这偏远的肇东受困,分明是李玄一早就下好的圈套,若是圈套也罢,可偏偏他还安置了火儿这个j细在李毓的身边,这下可好,全部人都一锅端了。
    李毓刚才受了那么重的刑,李玄现在去见他,会不会又对他动手?他的身子怎么受的了?又或者李玄还要用别的更加残酷的手段来逼问李毓?
    林立夏越想越是心惊,到最后竟然担心的连手都有些发颤了起来,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刚准备开口喊外面的侍卫却被人冷不丁的从后面捂住了嘴。
    那人紧贴着她的耳垂低语,“笨姑娘,你想害死我们?”
    这个声音……林立夏欣喜的回过头,不出意料的看到了李毓俊美邪肆的脸,她双手激动的按上了他的肩膀,同样压低了声音结巴的问,“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毓忍下了就要脱口而出的痛呼,故作调侃的说道,“我来带我的娘子走啊。”
    “不是,”林立夏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逃出来的?李玄人呢?”
    李毓伸出修长的手指挡住了她的唇,“嘘……你想把他引回来然后跟他一起回宫吗?”
    林立夏的眼神黯了黯,可唇边的笑意却是货真价实的,“当然不是。”
    李毓满意的笑了笑,黑眸里星光夺目。他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说道,“跟我走。”
    林立夏微愣了几秒钟,视线落到了他们相交的手上,她脑子里闪过了很多很多东西,最后剩下的只成了眼前这人那坚定的神情和那句,“相信我”。
    她浅浅的勾起唇角,“好。”
    李毓猛的将她拉入怀中抱住,感受着她温热的躯体和馨香。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对着她极其单纯的笑了笑,“走吧。”
    接着林立夏就很惊讶的看到李毓熟门熟手的打开了一扇暗门,带她进了一个明显是刚建成不久的密道,然后跳进一个小池子,最后抱着石块潜到水底到了另外一个洞天……
    林立夏呆呆的看着在湖边等候着的马车和一旁的麦穗隐奇还有双胞胎,心里突然就拨开云雾了。她转头看向李毓,迟疑的问,“你……早就设计好了的?”
    李毓邪魅的勾起自己湿哒哒的一缕黑发,“也许吧。”
    林立夏沉默了一会,接着游到李毓身边毫不犹豫的将他的头按向水里……
    “去你的‘也许吧!’”这个混蛋!竟然腹黑到这个程度!!!!
    “咳咳咳!”李毓俊美的脸上竟然还是愉悦不已,可不是么,他那亲爱的皇兄很快就会意识到外府的那群顶级高手其实只是一个幌子,没人会去内府救他们,因为他们一直都是自救。也没有人会从内府出来,因为他们早就挖好了密道。而且,他会很快在立夏待的那个房间发现那块被他藏起来的兵符……
    他早就说了,他相信李玄是赢家,可他,却也不是输家。
    李毓一把搂住了林立夏的纤腰,讨好的叫道,“别闹了。他们都在看着呢。”
    林立夏这才看到马车边那些人虽然沉默但是却一个劲抖动的身子,她狠狠的瞪了他几眼,转身湿漉漉的上了岸。
    李毓看着她娇态毕露的身子眼中略过不爽,他起身一把将她横抱在了怀里俯在她耳边低沉的说道,“以后,路还很长。”而他,会一直陪着她,直到她心甘情愿的爱上他。
    林立夏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了开来,轻轻笑了笑。她知道,他会一直陪着她。
    他们的故事,会一直延续下去。
    路,确实还很长。
    番外一:江晓笑之宫妃
    作者有话要说:
    此章很雷很狗血,很yy很不实际,纯属作者的幻想,慎入!入了雷到一概不负责。
    我写我自己的番外,不满意的亲们自己去yy吧。
    江晓笑看着面前透碧的青玉筝沉默不语,波澜不起的眸里有些若有若无的落寂。
    她很早以前就明白,有女人的地方那就必然有争斗,不论她们年老或轻少。而女人争斗最激烈的就属这繁华至耀的宫墙之内。一入宫门深似海,一入宫门便争万千宠爱,一入宫门则终生不得平静。他人惧怕这勾心斗角的争夺,而她却是乐衷此道,享受着其中得到和失去的过程与乐趣,因为她坚信,最后赢的肯定是她。
    她从小和柔弱的母亲生活在阴冷贫穷的巷子里,幼时被人取笑是没爸爸的孩子,是没爹养的杂种,她愤怒,发了狂似的将那人狠狠的咬了一顿。她委屈,跑回家哭着质问妈妈,为什么她没有爸爸。她那常年苍白着一张脸的妈妈泣不成声的告诉她,她的爸爸因为另一个女人不要她们了,为了另一个女人,抛弃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她看着妈妈伤痛欲绝的脸,一瞬间产生了一个念头,她要一辈子保护她,再也不让她受苦。
    十七岁的时候她见到了妈妈的老板,一个忠厚老实的中年男人。她看着他体贴的送妈妈回家,看着妈妈眼神里露出的羞涩和难过,她想她的妈妈应该拥有幸福,即使这必须得拆散一个家庭。
    一切都照着她设计的发展,男人迷上了她妈妈,坚定的要和妻子离婚,他的妻子,那个一脸平静的女人只是定定的看着她,说了一句,“拆散别人家庭的人,不会有好结果。”她听了只是嗤笑,她不会有好结果吗?那为什么当年拆散了她家庭的人却听说活的好好的?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好人好报,因为这是群自私的人类。她如愿的多了一个继父,享受着迟来的父爱和关怀,这一切,她接受的理所当然。
    二十二岁时继父的女儿回来了,血浓于水果然是硬道理,继父小心翼翼的讨好着自己的女儿,就算女儿刻意刁难着他现在的妻子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冷眼看着继妹得意洋洋的笑脸,心里暗自取笑着她的愚蠢。然后,在某一次继妹“无意”的推手后,妈妈流产了。结果可想而知,继父愤怒的给了女儿一巴掌并叫她滚,她高龄流产的母亲被他轻柔的抱在怀里安慰,一切就像一开始那样的完美。她开始帮助继父发展生意,她的多才多艺掩盖了她那阴暗贫穷的过去,她如同真正的公主,周旋在上流社会里的各个公子之间,享尽宠爱。
    二十四岁那年她爱上了一个英俊的男人,一个有妇之夫,显然,这并不能成为让她放弃的理由。她装作无意的和他巧遇无数次,让他见识了她的职业面后又适时的柔弱,她是这么的善于心计,所以毋庸置疑,那个男人成了她的丈夫,和她生活在了一起。
    然后……然后?在她某天出差回来那天,她的丈夫和朋友翻滚在床并密谋抢夺她的财产,被她发现了以后直接将她杀人灭口……
    江晓笑冷漠的笑了笑,此刻的她哪还见得到在肇东时的清丽天真,她是前世的江晓笑,可也是今生的江晓笑。她死了穿越到了这里一个孤女的身上,只身入了青楼,在短短半年内挤上了花魁的位子,期间利用了的人无数,真正毫无所图而相处的只有林立夏一个。或许是因为她和她同是穿越之人,又或者是因为林立夏是一个毫无志向的人,让她没有任何危机感,她们也算的上是朋友。
    她一直以为林立夏的过去没什么值得追究,直到她碰到了那个俊美邪肆的男人,当今的九王爷李毓。她惊艳他的俊美和华贵,可更加警告自己,这个男人太过危险,她绝对不能爱上他。她隐隐觉得立夏的过去并不平常,而在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李毓诱惑的对她说:你想要荣华富贵?
    她心惊于他的敏锐,也不试图隐瞒,直截了当的点了点头。其实她追求的不只是荣华富贵,她追求的是一路攀爬的过程,她的血肉里有着这种激|情,她喜欢争斗,更乐于享受成功的果实。
    李毓和她说,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
    于是在半个月后她便站在了苏州某个湖畔的柳树下,一身淡青色男装,有着少年的俊秀也透着少女的娇俏。春风带起柳絮飞扬,她就在那个时候看到了他,那个如月亮般温润皎洁的俊美男子,她在一瞬间被他撼动了心神,告诉自己,就是他了。她从他的狂喜诧异的眼里看到了自己,可他朦胧的眼神却告诉她,他看的不是她,而是另一个人。
    她不在乎。因为她会让他慢慢忘掉那个人,慢慢爱上她自己。
    她一直都是这么自信,就算知道了他是当今的皇上时也没有动摇信心,她和他进了宫,成了他无数宫妃中的一个,她和她们周旋斗法,她和她们玩弄心眼,不出所料的击败了那些所谓的“宠妃”,成了他身边最得宠的妃子。她做的一切无非是想得到他的独宠,她如愿了,他宠她,可是这种宠却不是她想要的。
    他对她温柔的笑,凤目如春风般和煦,叫她不自觉的沉迷。
    他对她体贴,只要她微微皱了眉就会宣来太医诊治,那关怀的举动叫她甘愿沉沦。
    他对她那样好,连在皇后面前都不曾冷落她半分,她有理由相信他是爱她的,就算不爱,她也是最特别的那一个,可是,可是为什么呢,她入宫三年,他在她的寝宫留夜无数次,宫里人都传她深受他的喜爱,终有一天会诞下龙子登上后位,但只有她自己知道,三年来他从没有碰过她,甚至连亲吻都没有。她开始的时候以为他是矜持,她若有若无的数次勾引他,可他还是淡淡的看着她,茶色的眸子里不带一丝情欲。她心惊,难道他……不行?可是皇后三年前明明有了身孕,只是因为一场意外而失去了孩子,至此后宫没有妃子再有过身孕。
    她不禁开始胡思乱想,她有时候会无意见看到他黯然的眼神,飘渺而虚幻的看向远方。他有时候也会看着宫里豢养着的那两只圣兽出了神,接着唇边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她双手紧紧的握起,指甲嵌进肉里都不自知。
    她嫉妒那个叫他念念不忘的女子,她眼红那个叫他露出如此幸福笑容的女子,可是,这个女子到底是谁?明明她才是他身边最为亲近的人,明明她才是他最宠爱的女子,可为什么,他的眼神从来不那么柔情的看着她?她旁敲侧击的问过许多人,可却没有一个人说的出那人是谁。她听别人说起过一个女子,那是个在她入宫之前最为得宠的一个妃子,秋妃。三年前秋妃染上重症,医治好了之后需要静地休养,于是他派了最信任的内侍将秋妃送到了喌州休养,年年都会拨半个月去探望她。他对她的用心不言而喻。难道他爱的那个人就是秋妃?
    江晓笑垂低了眼睑,伸手一把将琴扫到了地上,看着那原本完美无缺的青玉筝摔破了一个角。她眼里泛上冷光,明天就是今年的选秀之日,她作为宫中最得宠的妃子必须和皇后一起主持全局。她闭起眼睛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再睁开眼的时候又恢复了那个清丽可人的笑妃。
    她是宫妃,就必须得接受这一切,因为只有她站的最高,离他最近。
    第二天的时候她和皇后照常帮皇帝选着秀女,意外的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孔。她讶异的挑眉,“立夏?”话刚说出口她便反应过来拿不是林立夏,眼前的秀女才十五六岁的模样,稚嫩的很,又怎么可能是早已过了二十的林立夏。她没注意到的是一旁的皇后听到她喊出这个名字时反常的睁大了双眼,接着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她原本以为这次的选秀也会和前几年的一样,出了几个受宠的,过了段时间便歇了下去。哪知有一名知府家的小姐却在一个月之内晋升到了婕妤的位子,且皇上日日留宿她的宫中,前所未有的独宠。她听到这事情时气红了双眼,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再看到他看着婕妤时那迷蒙的眼神时又稍稍舒坦了些,他终究还是将那人当做了替身。莫非……
    她心惊,莫非他爱的那个人是林立夏?!
    只是她这个念头刚出来没多久就接到了秋妃要回宫的消息,她在那天特意打扮了一番去迎接那个曾经荣宠后宫的女子,然后在见到秋妃的那一刻,她和那个刚升位的婕妤煞白了一张脸。
    那名婕妤长的竟然和秋妃有六分相似。那也就是说……他爱的是秋妃?
    她难以置信却又觉得失落无比,她看着他对着秋妃浅笑,眼神温柔,她看着她对他淡淡一笑,神情舒婉。她无比的挫败,他爱的人不是她,他爱的人回来了,也就是说,在这场爱情里,她输了?
    他又冷落了那位婕妤,秋妃重新得宠,她还是会迎来他的留宿,整晚的为他弹奏着“化蝶”,看他眼里浓郁的化不开的爱恋和绝望忧愁。她疑惑,秋妃回来了,为什么他还会那样?
    直到有一天,她看到了那个年幼婕妤臂上的守宫砂,她震惊的同时又暗自窃喜,她开始深思,故意在秋妃面前哀怨不已,暗里指着皇上根本没有碰过她。她仔细的观察着秋妃的表情,秋妃闻言愣住了神,最后唇角勾起讽刺的笑容。她无声的说了两句句话,却被江晓笑用唇语读懂了。
    她说,原来,我们都一样。原来,我们连个替身都不是。
    她失神的出了秋妃的寝宫,游荡在了错横交纵的宫道,脑子里混乱的一塌糊涂,无意间她走到了一个破败的宫殿前,她记得这里曾经是先皇一个妃子的宫殿,好像是他母妃的妹妹?听说是因为病重而去世的。
    她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红漆大门进了荒芜的院子,隐约看到那宫殿的门竟然半开,她好奇的看了进去,接着惊讶的发现那个她心心念的俊美男子竟然趴在厅里的桌子上睡着了,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幸福。
    她按捺住狂跳着的心脏轻步走了进去,睁大了眼睛看着厅内墙壁上挂满了的画像,那上面画的全是女子,或女装,或男装,或娇俏,或英姿飒爽。她在对上画里那人的容颜时深深的倒吸了一口气……
    所有的画画的都是同一个女子,女子的相貌并不陌生,秋妃,婕妤与她都是甚是相似,可那下角的写着的却是……
    林立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