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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侠风清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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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侠风清扬: 分节阅读_84

    掌上,以它那点微末道行,自然唯有呜呼哀哉了。
    风清扬扶住秋梦,待看清手下败将,不禁失声道:“真是杀鸡用牛刀,可叫姑娘见笑了。”
    秋梦惊魂甫定,心头几自抨抨乱跳,她对这些山猫野兔原是司空见惯,可适才全副心思想着旁的事,心神不属,魂不守舍,这兔子暴起也太突然,才吓成这副模样。
    风清扬皱眉道:“秋姑娘,不是我多嘴,尊府委实住不得,待我到镇上为姑娘购置一所房屋为好。”
    秋梦笑道:“最好再有几十顷良田。”风清扬随口道:“那也容易,随姑娘的意捡着买。”
    秋梦幻然道:“多谢了,华宅美田我都不要,我父母坟墓便在上面,我哪都不去,只守着父母坟墓过一世也就是了。”
    风清扬急道:“那怎么成?这里如此荒凉,难保没有老虎、野狼之类的猛兽,姑娘单身一人岂可住这虎狼之地。”
    秋梦淡淡笑道:“我在这里孤身住了四年了,也没让老虎吃了,对了,公子不是说我是老虎吗,你倒是快些离去,莫让我吃掉的好。”
    风清扬窘迫万端,那日自己在船上作弄方证,拈出和尚与老虎的话头,不提防惹恼了她,更没想到她居然耿耿于怀,至今不能释然,欲待解释又无从解释,只胀得浚烘通红,手足无措。
    正没生处,山角处转出五个人来,一见风清扬,登时大嚷大叫,欢声雷动。
    风清扬心下一喜,这五位来得恰是时候,叫道:“五位叔叔,你们怎地找到这儿来了?”
    葛无病道:“公子,我们听说你单人闯少林,怕你吃了那些和尚的亏,特地给你助拳来的。”
    风清扬笑道:“我是到少林找圆智方丈聊天的,又不是打架,哪用助什么拳哪。”
    葛无病登即哑然。半晌埋怨道:“五弟,都是你听信谣言,弄得咱们急急赶来,白欢喜一场。”
    葛无忧抗辩道:“我听说公子到少林来了,心道当年思公三打少林,公子至不济也要赶上这个数,到少林不打架还有什么好干的。”言下颇有不满之意。
    葛无痛眼尖,一眼看到死兔,笑道:“哈哈,公子是来打猎的,待我们也打上一围。”
    五人一听没架可打,手痒得不得了。既然没人可打,打打野兽也是好的,立时散了开去,在草丛中觅起猎物来。
    风清扬笑道:“五位叔叔一到,这儿可成了修罗场了,姑娘若不愿见,还是随我到镇上小酌几杯,求个眼不见,心不烦,不知意下如何?”
    秋梦委实不愿看这常烘,少室山下的居民多年来受少林僧人的开导劝化,鲜少杀生,这山中的野兽可是得其所哉,悠游往来,横行无忌,繁衍日多,多能终其天年,不意这一日劫难临头,遇到这五位杀星,秋梦知道劝说不了,便随风清扬走去。葛氏五雄围得兴致盎然。浑没注意到二人离去。
    山下一间小酒店内,风清扬手持酒杯,却是难以下咽。
    秋梦默默而执着地暖饮着烈酒,似是吞咽着人生的艰辛。好梦由来不愿醒,可毕竟总有梦醒之时,或许她在梦中便已知道这不过是常何,却宁死不愿打破这美好的幻境,是以当初匆匆西上,不过是欲以一死来圆全这梦境。
    梦醒之后、她还一直追寻着梦中的感觉,意欲在生活中重现梦境,然则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与残酷,梦境便如稚童吹出的水泡般幻灭了,也正在此时,她才感到面前的风清扬是如此陌生,如此遥远,根本不是自己梦中挚爱缠绵的梦中人,他高高在上已然高不可攀了。
    风清扬不敢与她时而狂热,时而呆滞的目光相对,出神地图着窗外。
    一条大街上,店铺林立,叫卖声、喝声连成一片,熙来攘往的人们,肩扛手提,为衣食而奔走如蚁。风清扬竟尔被这景象吸引佐了,他还是第一次用全副心神观察世上凡俗的生活,蓦地里感到这种一向不屑一顾的生活居然会有这么巨大的吸引力,原来正是自己多年来向往、企盼却又朦朦胧说不出来的东西,刹那间,他仿佛寻回了自己早已失去的奇珍异宝,多年来四处奔走,受尽艰辛也未寻到的物事,竟尔就在自己的身边,始终没有失去,一时间又是激动,又感好笑,心里却洋溢着平和安静的欢乐。
    秋梦方要启齿告辞,见他面上神色大是诧异,向外望去,了无异常,暗想他不知又着什么魔了,心下一忧,欲言又止。
    风清扬回过头来,叹道:“我真蠢,蠢不可及。”
    秋梦奇道:“好好的又发起哪门子感慨?若说公子蠢,我们这些人就甭活了。”
    风清扬正陶醉在欢乐中,对她的话浑不着意,续道:“最美的其实就在我身旁,我却东奔西走,劳心费神地寻觅,你说这不是蠢不可及吗?”
    秋梦登时惊呆了,大张着口说不出话来,简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头鹿撞,粉面潮红,几乎听得到血液在体内的奔流声。
    风清扬醒过神来,睫道:“秋姑娘,你怎么了?
    秋梦强慑心神,道;“公子,你又何必用好话来安慰我。”
    风清扬一怔道:“我没说假话呀,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哎哟,我适才说什么了?”
    秋梦“嘿”的一声娇咳道;“公子。你真坏。”脸上火烧一般,羞不可抑,掩面伏在桌上。
    风清扬倒是第一次见她露出儿女情态,娇柔婉转,的是可人,也不禁心中一动,却又丈二和尚摸不着脑,不知何所从来,自己心中问着自己:“我说什么了?”猛然间大悟过来,心中连珠价叫苦不选,方知她会错了意。却又怪不得她。原是自己言语不慎。感慨变成了表情,有心人听去,焉有不会错意之理。事势如此,已然无法矫释过来,一时之间如中梦魔般怔在那里。
    秋梦伏案良久,缓缓拾起头来,面上兀自溢彩流霞,艳丽不可方物,轻声道:“能听到你亲口说出这句话,我真是死也不枉了。”
    风清扬唇吻寓张,却是说不出话来。心下百感交集,苦不堪言,只觉失足掉进了无底深渊。
    秋梦又道:“只要你心中有我,我已是心满意足,何必把我虚捧得那么高,你也别难为情,我的心事你不是早知道的一清二楚,多亏那时我不知道你是谁,若不然我说什么也说不出那番话来,我一直等着你答复我,天可怜见,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天了。”
    凤清扬片刻间已然回复常态,多年练就的定力牢牢蔼摄着心神,望着秋梦如痴如醉的神情,便知事态愈演愈烈,全然不可收拾了。
    秋梦幽幽道;“我原以为你看不上我,现今才明白你恐怕对不起死去的桑姐姐,其实我身上流的也是她的血。”
    风情扬忽然发现,秋梦的神色中依稀似有秦小蛾的样子。不知是自己的错觉抑或是血液在她体内起的作用,居然越看越像,这在外人是万难看出的,在风清扬看来,却是最易于辨析的,那神采、体态,早已与自己的感觉融为一体,只是自己一直分心旁通,从没好生打量过秋梦,心中思惟道:“天意如此,夫复何言。”知道除了签
    订城下之盟已然别无他途,主意既定:登时轻松许多,反觉能有这样一位红颜知己相伴,倒也不错,兼且能在她身上看到桑小蛾的影子,亦可聊慰无尽的相思苦了。
    秋梦被他谤视得羞涩不过,转过头去,嗔道:“日日相对,还有甚好看的。”
    风清扬从这薄怒微嗔中益发印证了自己的感觉。耳边似乎响起桑小蛾的声音,心下酸侧,突然他想到一件事。登时辣然汗出,脊背发凉,桑小蛾毒术高明,当初为什么不将秋梦毒死,却下了这样一种奇毒,是否认定自己只能选择二人中的一人,她自知声名不佳,难以如愿,下毒伊始便已决意要将自己的生命移值到另一个驱体中,这想法虽然荒诞不稽,但以桑小蛾素日之为人却是想当然的事。
    想通这一层,风清扬才明了桑小蛾为何要在死前了结风怨,登门送“药”,其实不过是要抛弃自己蒙尘的躯壳,在他人纯洁的肉体中复活。
    秋梦诧异地看他苦苦思索的模样,中心忐忑,惟恐他出言反悔,自己可不用作人了。
    风清扬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笑道:“该上路了,我们回家吧。”
    秋梦惊道:“我们?回家。”
    风清扬微笑道:“回家。”
    秋梦从他坚毅的笑容里领悟了一切,巨大的欢乐如潮水般淹没了她,双手捧起风清扬的手捂在自己的脸上,痛快淋漓地哭将起来。
    风清扬不知是喜是忧,只感到心里沉甸甸的。
    门外响起葛氏五雄的声音:“公子。野味来了。”
    (全书完)